配资公司官网我还能清晰记得他说话时挑眉的样子

如果你在小学时被同学指着鼻子骂“丑八怪”,整个青春期不敢和喜欢的男生对视,甚至因为外貌从不敢穿裙子——你会用多少年来治愈这种自卑?
我就是那个女孩。2000年出生,带着唇腭裂来到这个世界。在我们那个偏僻的农村,我是村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唇腭裂的孩子。奶奶觉得妈妈生了个“怪物”,邻居们窃窃私语,但爸妈借遍了所有亲戚,在我婴儿时期就做了第一次手术。他们后来去外地打工,一去五年,把我留给爷爷奶奶。那些年,我学会了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中低头走路。
小学三年级,班里最调皮的男生在操场大喊:“快看,她的嘴是歪的!”整个年级的孩子都围过来,像看动物园里奇怪的动物。我跑回家哭了一下午,奶奶只是叹气:“忍忍就过去了。”从那天起,我开始讨厌照镜子,讨厌拍照,讨厌一切会反射出面容的东西。
初中的宿舍里,六个女孩中有五个从不和我共用卫生间。她们说我的脸“看着不舒服”。初二那年,学校检查课间操,邻班一个男生指着我对我们班长说:“这就是你们班最丑的那个?”那句话像钉子一样扎进我心里,十几年后的今天,我还能清晰记得他说话时挑眉的样子。我开始习惯贴着墙根走路,上课永远坐在最后一排,老师提问时哪怕知道答案也拼命摇头。有次数学考了全班第一,同桌的女生撇撇嘴:“长得丑的人果然只能拼命读书。”
展开剩余77%但我没抑郁,真的。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——也许人在极度的自卑中,会生长出一种奇怪的韧性。就像石缝里的草,虽然扭曲,但死不了。高中语文老师有次把我叫到办公室,递给我一个苹果:“你看,每个有缺陷的人,都是被上帝咬过一口的苹果。不是因为你不完美,而是因为你太甜了。”那天我拿着那个苹果,在操场角落里一边吃一边哭。苹果很甜,眼泪很咸。
高二文理分科,我选了文科。新班级里有三个女孩,成了我人生第一个转折点。她们会拉着我去小卖部,在我犹豫要不要买冰淇淋时说“想吃就吃啊”;会在体育课自由活动时,主动过来问我打不打羽毛球;会在我生日时凑钱买蛋糕,上面写着“我们的小仙女”。第一次被叫“小仙女”时,我愣了半天,然后躲进卫生间哭了十分钟。不是难过,是那种突然被温柔对待时,不知所措的感动。
但自卑就像影子,阳光再强烈也甩不掉。同桌是个胖胖的男生,说话轻声细语,会耐心给我讲题,哪怕他自己也是个“小学渣”。有次晚自习,他递过来一张纸条:“你笑起来其实很好看。”我整晚没睡,第二天就开始刻意疏远他。我觉得自己不配——不敢大笑,因为会露出缺牙;不敢大口吃饭,怕别人看见我嘴唇的扭曲;更不敢穿裙子,觉得丑陋的脸配不上漂亮的衣服。
转机发生在高三前的暑假。县里通知有个“唇腭裂修复援助项目”,政府组织我们去省城医院。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多和我一样的孩子:一个和我同岁的女孩,因为家庭贫困从未做过手术,上唇完全裂开,吃饭要用勺子小心地送进去;几个月大的婴儿在妈妈怀里哭,小小的脸上是未缝合的裂痕;还有个男孩已经做了三次手术,但说话还是含糊不清。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:原来我不是最惨的那个,原来有那么多人在更艰难地活着。
医院里来了国外的医疗团队。记得有个美国医生,通过翻译姐姐告诉我:“你的眼睛很美,像藏着星星。”我愣住了——活了十七年,第一次有人夸我好看,虽然夸的是眼睛。检查持续了一周,最后医生决定为我做修复手术:取一小段肋软骨,重新构建鼻唇部位。手术前夜,我躺在病床上想:最坏也不过是现在这样了,还能坏到哪里去呢?
全麻醒来时,脸上裹着厚厚的纱布,肋骨处传来尖锐的疼痛。但奇怪的是,我心里很平静。拆线那天,妈妈举着镜子的手在抖。我看着镜子里的人:嘴唇的疤痕淡了很多,鼻子挺了一些,虽然还是能看出不同,但不再是以前那种明显的扭曲。我试着咧嘴笑——缺牙还在,但整个面部协调多了。妈妈抱着我哭,我说:“妈,我想买条裙子。”
恢复期很漫长。肋骨疼了三个月,脸上的肿胀半年才完全消退。但变化在悄悄发生:我开始敢在课堂上举手了,虽然声音很小;敢和女生们一起去食堂了,虽然还是习惯低头走路;敢在体育课穿短裤了,虽然腿一直在抖。高三毕业聚会,我第一次穿了连衣裙。闺蜜们围着我转圈:“早该这样穿了!你腿这么细!”那天拍毕业照,我站在第二排,对着镜头露出了牙齿——缺了一颗,但我在笑。
大学选了新闻专业。曾经梦想过播音主持,但招生简章上明明白白写着“五官端正”。没关系,我安慰自己:可以用笔代替声音。大一开始学化妆,第一次涂口红手抖得画到了下巴上;研究穿搭,发现原来阔腿裤能遮住我觉得太细的腿;去做兼职促销员,强迫自己和陌生人说话,第一天结束后嗓子全哑了。
改变是一点一点发生的。大二有次课堂展示,我讲的是唇腭裂群体的社会关注。讲完后台下沉默了几秒,然后响起了掌声。一个男生后来对我说:“你站在台上的样子,在发光。”那天晚上我在日记里写:“原来被看见,不是因为我完美,而是因为我勇敢。”
现在我还是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,还是会在拍照时下意识侧脸,还是不敢大笑露出牙齿。但我会在夏天穿裙子,会在喜欢的人面前努力表达,会在被质疑时温和而坚定地解释。去年在公益机构做志愿者,遇到一个唇腭裂的小女孩,她妈妈哭着说孩子在学校被欺负。我蹲下来看着小女孩:“姐姐以前也这样。但你看,现在是不是好多了?”小女孩摸摸我的脸,突然笑了:“姐姐好看。”
这个世界有时候很残酷,一句无心之言可以毁掉一个人多年的建设;但有时候又很温柔,陌生人的一句鼓励就能点亮漫漫长夜。我写这些,不是要卖惨,也不是要博同情。只是想告诉每一个曾经或正在因为“不一样”而痛苦的人:伤口会结痂,疤痕会变淡,那些让你夜不能寐的嘲笑声,终有一天会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。
如果你因为肤色、体型、口音、胎记,或者任何所谓的“缺陷”而自卑,我想对你说:你不必完美才值得被爱。那个胖胖的男生后来告诉我,他当年喜欢我,是因为我总是不声不响地帮同桌擦桌子,因为我作文里写“想变成一棵树,安静地给路人荫凉”。你看,我们在拼命掩饰自己的不完美时,别人看见的,可能是我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。
最近学会一句话:“我不会怕你,不会疏远你,不会觉得你是什么令人不安的大怪物。我希望你好,好好生活,我好好爱你。”我把这句话存在手机里,每次自我怀疑时就看看。也开始学着对自己说:“你常常不自信,怕比不上很多人,但我就觉得你是最好的,怎么都好。”
现在偶尔照镜子,还是会注意到嘴唇的疤痕,鼻梁的微微不对称。但更多时候,我会看见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,思考时微微蹙起的眉头,专注时咬笔杆的小动作。我开始明白:完整不是毫无瑕疵,而是接纳所有瑕疵后,依然爱自己的能力。
上周和高中闺蜜视频,她们嚷嚷着要我发现在的照片。我犹豫了一下,发了一张侧脸照。她们秒回:“多发点!现在这么好看藏什么!”我对着屏幕笑了,这次没有捂住嘴。
如果你也在经历类似的挣扎,请相信:最黑的夜之后,星星会特别亮。那些让你与众不同的,也许正是你未来闪闪发光的原因。就像被咬过的苹果,缺口处露出的果肉,反而最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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